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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终活」─从殡葬展看人生终章的花样选择

2020-04-24


生死荣枯,是人生永远上不完的课。近年香港不少有心人及团体积极推广生死教育,跟后生讲死说殡仪,教长者购棺置寿衣,旨在打破死亡的陌生与忌讳,让人们面对死亡之际,不至于手足无措。概因死到临头时,其实还有很多事需要準备与选择,从棺木款式到灵堂摆设、从遗骨处理到电邮密码,要好走其实还是得下功夫。

踏入超高龄化时代的日本,国民平均寿命近年虽被港人爬头,但死亡人口数目却远远抛离香港。据总务省资料,日本去年死亡人口数约为130万人,而未来20年随着人口老化,估计将慢慢突破至每年160万人之多。

本来,日本人同样少讲身后事,但随着全体人口老化,出席身边亲友白事的机会日增,不少年长者已将白事视作人间日常,并互相探问有关情报;传媒近年亦积极推广「终活(しゅうかつ)」─在生命结束前规画人生终章,让自己保有最后的仪态与尊严,不但让安排死亡变成人生重要的课题,更让殡葬业界从社会的后台不起眼处,堂而皇之走上消费界的镁光灯前。

今年8月,东京就举行了第3届生命礼仪产业展(Endex),3日展期吸引逾2.5万人入场参观。场内展销各种殡葬相关产品与服务,从理所当然的殡葬用品到想像以外的服务一应俱全,甚至在场内举办「最佳诵经和尚」、「日本第一纳棺士」比赛,认真比较业界人员的技术、速度以至选择音乐的品味。死亡已成大家可以鬆容面对的物事。

殡葬市场年年成长,葬仪业毛利可高达5成,自然吸引不少新血加入意图分一杯羹。有机械人製造商就推出诵经超渡机械人,指出现时若要邀请真人和尚法师为往生者超渡,花费往往达数十万日圆,但使用机械法师的话,5万日圆就有交易,这自然引起了人们质疑机械人是否有心有灵去超渡亡者的议论。

另一个兵家争夺战场则属灵车推销。过去日本人会採用传统的「宫型」灵车作运送之用,灵柩被置于车尾尤如小型神宫般的装箱内,但近年就渐渐被西方设计简单低调的灵车所取代,除了因保养费用高昂外,亦与「宫型」灵车外型太抢眼、让居民想到有葬礼而感到不安的投诉增加有关。

近年,不少车厂开始设计各种适合日本市场的「灵车」,以抢夺庞大灵柩物流业务。例如由当地光冈自动车会社所推出的"fusion"车款,外表看来就是一部标準七人车,但内部经特别设计,设高级不鏽钢棺架及起落架以安放灵柩,将运送灵柩变得更低调。

当然,不是人人都关注自己丧礼上的华丽排场,特别是没有子女或已丧偶的长者,他们只想好好安排自己的遗体与遗物,避免往生后麻烦了邻居与他人。展场内就有不少遗物整理公司,向来客讲解他们的一站式服务:遗体清洁、遗体现场打扫及消臭、遗物入箱代送寺院、代通知家人等等。

有葬仪社则发现不少长者因身体行动不便及情绪问题,难以出席亲友的葬礼,于是提供类似美国快餐的"Drive Through"服务,只要驾车到葬仪社专用窗口,就可以利用平版电脑作出席登记,按钮就会自动为往生者烧香,并透过屏幕与场内家属会面等,全程无需下车。

凡此种种,当然对日本人既有的殡葬传统与宗教信仰带来莫大冲击。但在庞大的商机带动下,日本社会的死亡文化俨然正经历一场大变革。从「婚活」到「终活」,有时也不得不慨叹日本人生活还真是有太多事要打点安排呀!

作者FB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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